2026年2月24日星期二

走出深淵的人,

未必走出了深淵的眼睛

東大人有一種長期的精神後遺症:

身處黑暗太久,

便會把黑暗誤認為世界的本來面目。

 

凝視深淵的人,最後往往不只是看見深淵——

他們會不自覺地成為其中一部分。

 

我在巴黎住過華人家庭旅館,遇到過一些這樣的人。

在一些WhatApp群里,也不鮮見類似的言論:

「天下烏鴉一般黑。」

 

他們已經逃離原來的體制,來到歐洲,

卻依然習慣用同一種語氣評價一切。

 

他們貌似很洞察,實際上是一種犬儒的偷懶。

它拒絕分辨差異,拒絕承認文明的層級,

拒絕承認制度之間的根本不同。

它把所有社會都拉進同一團泥沼里,

好讓自己繼續心安理得地不相信任何東西。

 

可問題是,世界並不一樣黑。

 

歐洲各國的庇護制度並不完美,

但它至少建立在程序之上:

申請、審查、救助、申訴,

每一步都有規則,每一步都可追問。

 

一個逃亡者,庇護申請無論最終是否獲批,

在等待期間都能獲得基本生活保障與醫療支持。

這不是情緒化的施捨,而是制度化的責任。

 

而有些人卻把這一切視作理所當然,

甚至仍然帶著嘲諷:

「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
 

必須指出:人家的納稅人和政府並不是冤大頭。

他們之所以願意承擔,

是因為社會仍然相信法律的邊界,

相信審核機制,相信透明的公共財政。

這種信任和程序正義,本身就是文明的核心資產。

 

真正令人悲哀的是,

有些人肉身已經出逃,精神卻仍然滯留在深淵裡。

他們在恐懼、互害與謊言中生活太久,

以至於失去了相信規則的能力。

 

於是,「天下烏鴉一般黑」成了他們最後的心理盔甲:

不必學習尊重,不必理解差異,

不必承認自己曾經被怎樣徹底地剝奪。

 

身體的出逃並不難,難的是精神的出逃。

一個人若無法從犬儒中解放出來,

他即便站在文明的街頭,

卻仍然活在舊世界的陰影里。

 

我為他們悲哀。

因為他們已經來到光里,

卻仍然堅持用黑暗的語言解釋光。

 

而我也提醒自己:

不要讓深淵塑造我的眼睛。

不要讓懷疑成為習慣,

更不要讓犬儒變成歸宿。

 

自由的第一步,是離開。

自由的最後一步,是學會相信規則,

相信差異,相信文明並非幻覺。

艾地生

2026217日凌晨


2026年2月23日星期一

走出謠言政治:

反對派的現代化與公信力重建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艾地生

反抗不僅是反對暴政,更是拒絕暴政的思維方式

在華人政治輿論場里,「謠言」早已不是一個陌生詞。它不僅存在於官方宣傳體系,也同樣瀰漫在反對派、自媒體異議圈、流亡社群之中。某種意義上,謠言已經成為一種結構性的政治現象:它像霧一樣覆蓋公共討論,使人難以分辨事實與想像、批判與仇恨、政治與情緒。

更令人不安的是,當謠言開始被反對派當作鬥爭策略時,它就不再只是信息失真,而是一種政治倫理的滑坡:反抗者在反抗暴政的同時,也可能複製暴政的語言與邏輯。

因此,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擺在面前:如果反對派希望代表自由與民主,那麼它如何走出謠言政治,重建公信力,並完成自身的現代化?

這不是道德潔癖,而是政治生存問題。

 

一、謠言為何成為「鬥爭工具」?

必須承認,在極權體制下,謠言具有某種誘惑力。

反對派往往處於弱勢:缺乏媒體資源,缺乏組織渠道,缺乏制度保障,甚至缺乏基本安全。與國家機器相比,它幾乎沒有對等的傳播能力與動員能力。

在這種結構性不對稱中,謠言看似提供了一條捷徑。

它傳播快,成本低,情緒強烈,不需要複雜的證據鏈;它可以迅速製造敵人形象,簡化鬥爭敘事;它也能在信息封鎖的真空里,填補不確定性,給焦慮的人群提供「解釋」。

於是謠言變成一種「非正規政治武器」——一種弱者在無力感中抓住的工具。

但問題在於:謠言的短期有效,往往伴隨著長期毀滅。

 


二、反對派的最大資本不是憤怒,而是可信度

在現代政治中,弱勢力量真正擁有的資產是什麼?

不是槍,不是錢,也不是口號。

而是公信力。

反對派之所以能夠存在,是因為它代表了一種道德與事實的可能性:它揭示被掩蓋的真相,替沉默者發聲,為公共正義提供另一種敘事。

一旦反對派失去可信度,它就失去了一切。

因為在一個信息戰高度激烈的時代,政權最擅長的就是將所有批判都污名化為「造謠」。當反對派自己沉迷於未經證實的爆料、陰謀論式的敘事、獵巫式的指控時,它等於主動把最鋒利的武器交給了對手。

極權宣傳機器會立刻抓住這一點:

「看吧,他們也是騙子。」

這就是謠言政治的第一重代價:它摧毀反對派的唯一資本。

 

三、謠言政治必然導致內部腐蝕

更危險的是,謠言一旦成為鬥爭手段,就不會只指向外部。

它必然轉向內部。

因為謠言的邏輯是:證據不重要,立場最重要;懷疑即背叛,批評即卧底。於是反對派內部會迅速出現一種熟悉的氣氛:

誰不夠激進?

誰在收錢?

誰是特務?

誰不夠純粹?

政治討論不再圍繞制度與未來,而圍繞忠誠與清洗。

這就是獵巫機制。

許多流亡社群的崩潰,並不是因為政權鎮壓,而是因為內部互害:互相揭發、互相指控、互相消耗。最後,真正的壓迫者甚至不需要出手,反對派已經自我瓦解。

謠言政治不僅摧毀外部信任,更摧毀內部共同體。

 

四、反抗若不自律,終將成為暴政的鏡像

謠言政治最深層的危險,是文化複製。

極權主義不僅是一種制度,也是一種心理結構。它訓練人們用陰謀解釋世界,用敵我劃分社會,用忠誠取代真理,用恐懼維持秩序。

當反對派也開始依賴謠言動員,依賴道德審判維繫團結,依賴「純潔性競賽」製造身份認同,它就在無意間繼承了極權的邏輯。

於是出現一種悲劇性的鏡像:

反對派反對的是政權,但使用的卻是同一種政治語言。

這種反抗即便成功,也可能孕育新的威權。歷史並不缺少這樣的循環:推翻暴政的人,最終建立另一種暴政,因為他們從未擺脫暴政的思維方式。

因此,反對派的現代化,首先是一種文化斷裂:拒絕極權式鬥爭語言。

 

五、從「爆料政治」走向「證據政治」

走出謠言政治,意味著反對派必須完成一種轉型:從情緒動員轉向事實倫理,從江湖敘事轉向制度化公共政治。

第一步,是建立證據政治。

反對派真正有效的工作,不是製造更聳動的故事,而是製造更可靠的材料:

人權迫害的檔案

司法不公的記錄

受害者證詞的存檔

政策文件的整理

調查報告的發布

這些東西傳播不如謠言快,但它們是長期的公共資產,是未來轉型的基礎。

現代民主政治不是靠「誰更會編故事」,而是靠「誰更能承擔真相」。

 

六、建立糾錯文化:撤回不是丟臉,而是信用加分

華人政治輿論場最缺乏的,不是激情,而是糾錯機制。

在成熟公共領域裡,錯誤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拒絕更正。一個可信的反對派,必須敢於說:

「我們錯了。」

撤回謠言、公開更正、保留記錄,這不是軟弱,而是現代公共倫理的標誌。

因為民主政治的核心不是永不犯錯,而是對錯誤負責。

當反對派能夠建立這種糾錯文化,它的可信度反而會上升。

 

七、從「江湖」到「制度」:反對派的組織現代化

謠言之所以泛濫,也與反對派的組織形態有關。

華人異議圈往往高度碎片化:自媒體化、個人英雄化、流量競爭化。缺乏制度化反對派結構,就缺乏內部問責與規範。

反對派的現代化,必須意味著:

信息發布的審核機制

組織內部的透明問責

財務與資源的公開

導的去魅化與輪替

沒有制度,必然回到江湖;沒有程序,必然回到獵巫。

 

八、反對派的未來:不是更激進,而是更可信

在極權壓力下,激進很容易,可信很困難。

謠言政治提供的是短期快感:一種象徵性的勝利,一種情緒的宣洩。但它不能帶來真正的公共支持,也不能帶來制度性未來。

反對派真正的勝利,不是推翻舊秩序,而是提供一種可信的替代。

因此,反對派現代化的第一課,不是更激烈的仇恨,而是更嚴格的自律;不是更聳動的爆料,而是更堅實的證據;不是更純粹的站隊,而是更開放的公共討論。

反抗不僅是反對暴政,更是拒絕暴政的思維方式。

如果反對派不能走出謠言政治,它就無法走向民主;如果反對派不能重建公信力,它就無法贏得未來。

 

自由的道路,從事實開始

謠言可以製造噪音,但不能建立秩序;憤怒可以摧毀敵人,但不能建設未來。

真正的反抗,是在最黑暗的環境里仍堅持事實倫理,在最絕望的時刻仍拒絕用謊言換取動員。

因為民主的種子,不會在謠言中生長。

它只能在真相與責任之中,緩慢而堅韌地發芽。




2026年2月20日星期五

結束語

中國大陸正面臨綜合性的經濟與社會危機,個人獨裁這一汲取性政治制度的極端形態,具有無法自我修復的制度性死結,因此所采取的措施都不能消除危机。中共政權歷史的終點,已清晰可見。就是政权的脆断,崩溃!

中共政權之後,中國不應再試錯一次。
重建中華民國憲政體制,是成本最低、共識最高、風險最小的道路。
這不僅將為中國帶來新生,也將為世界,帶來一個更安全、更自由、更有希望的未來。

第二十一章民國重建對中國和世界的意義

引言

中共政權,本質上是共產幽靈在中國土地上的具象化。共產主義並非中華文明內生的思想成果,而是二十世紀以來強行植入中國社會的一種外來意識形態。它既不源自儒家、法家或中國傳統政治哲學,也不尊重中華文明數千年所形成的倫理秩序與政治經驗。因此,中共政權並非中華文明的自然延續,而更接近於一次文明斷裂之後,由外來思想所構建的替代性統治結構。
1949年以後,中共建立所謂「中華人民共和國」。然而,這一名稱本身即包含無法調和的根本性矛盾。
首先,它不中華。其次,它不共和。第三,它不人民。
因此,從法理與實質而言,稱其為「中共國」更為準確;而中國大陸,正是中華民國至今尚未收復的實質淪陷區。
中共國的黨權專制制度,本質上是蘇聯極權體制的複製品,但又深度吸收了中國歷代皇權政治的統治術。是一種畸形的專制制度:它既無法像傳統皇權那樣形成穩定的繼承秩序,也無法像現代共和制度那樣提供權力約束與和平交替機制。槍桿子、密室政治與路線鬥爭,構成了其運行的全部邏輯。
與中國歷代皇權不同的是,皇權制度尚有最低限度的傳承規則,而中共體制的最高權力傳承卻毫無制度保障。這是一台吞噬一切的政治絞肉機:在其中,沒有人是真正安全的。官員、將領、甚至最高獨裁者本人,都隨時可能在下一輪鬥爭中成為犧牲品。
自1949年以來,中共在形式上不斷變換權力結構:從集體領導到個人獨裁,再回到集體領導,又再次走向個人獨裁。但制度內核始終未變。在個人獨裁時期,最高領袖與「朕即法律」的皇帝毫無二致。毛澤東一句話,國家主席劉少奇便可被徹底打倒;在今日的獨裁者治下,前最高黨魁亦可在公開會場被強行架走。這不是偶然,而是制度必然。
當前,中共國已明顯從僵化走向衰敗階段。經濟失速、社會失序、民眾信心崩塌、信仰真空與權力極端集中彼此疊加,正在逼近制度的臨界點。此刻再度上演的高層內鬥,無論以何種方式收場,都只會加速體制的崩解。中共政權的「脆斷」,已不再是理論假設,而是現實風險。
正是在這一歷史關頭,我們必須向體制內的所有官員與將領發出清醒而嚴肅的呼籲:不要再為一個註定敗亡的黨權紅朝賣命,不要再為獨裁者延續暴政。當歷史方向逐漸明朗之時,唯一理性的選擇,是與人民站在一起,終結黨權專制。
中華民國不是過去的幽靈,而是未竟的現代中國;民國憲政不是空想,而是中國唯一被歷史驗證過的正路。唯有迎接中華民國的憲政回歸,重建中華民國,中國才能真正擺脫「興—僵—衰—亡」的悲慘輪迴,完成從帝制文明、革命文明走向憲政文明的歷史跨越。
重建中華民國,不是復辟,而是回歸;不是倒退,而是中華民族重返共和、法治與文明正軌。它既是對歷史的交代,也是對未來的責任。
中華民國的重建,並非單一政權的更替,也不是權力集團的輪替,而是一場橫跨一個多世紀的歷史回歸。它意味著中國終於結束近代以來「共和中斷、專制復辟」的悲劇循環,使辛亥革命未竟的憲政目標得以完成。其影響,不僅關乎中國自身的命運,也將深刻改變世界秩序的走向。

一、對中國的意義
(1)正統的恢復:結束「非法統治的懸置狀態」
1949年之後,中國大陸進入一種特殊的歷史狀態:事實統治存在,但法統斷裂。中共政權並非通過憲政程序取得治權,而是以暴力推翻合法共和國,其統治自始即缺乏正當性。
重建中華民國,意味著:
1)中國重新回到辛亥革命開啟的共和正統;
2)結束「以革命否定法律、以政黨凌駕國家」的非常狀態;
3)讓國家重新立基於憲法,而非意識形態。
這不是「另起爐灶」,而是回到正確起點。

(2)道統的承續:三民主義重新成為國家核心價值
三民主義不是口號,而是一套完整的國家哲學:
1)民族主義,解決中國在世界中的尊嚴問題;
2)民權主義,解決權力來源與制衡問題;
3)民生主義,解決社會公平與基本生活問題。
中共政權以階級鬥爭與黨權至上取代道統,導致道德崩解、社會原子化。民國重建,意味著:
1)國家重新承認「人是目的,而非工具」;
2)政治回歸倫理,權力接受普世價值約束。
(3)文化的歸正:終結文明錯位
共產主義並非中華文明的自然產物,而是一種外來、排他、反傳統的意識形態。七十多年來,它系統性破壞了:
1)宗族倫理;
2)士人精神;
3)歷史連續性。
重建中華民國,並不是復古,而是讓文化重新接軌自身脈絡,使儒家倫理、法治精神與現代民主形成真正融合。

(4)道德的重建:從恐懼社會回到責任社會
在黨權體制下,道德是風險,沉默是理性,自保是智慧。這種體制必然製造犬儒主義。
民國憲政重建後:
1)法律保護誠實;
2)制度獎勵責任;
3)公民重新成為公共生活的主體。
這將是一次深層的社會復健。

二、對世界的意義
(1)推動世界經濟發展
一個法治、透明、尊重產權的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,將:
1)消除全球經濟最大的不確定風險;
2)釋放被壓抑的創新與市場潛能;
3)成為全球經濟的穩定器,而非震源。

(2)有助維護國際秩序
當世界第二大經濟體,不再輸出極權敘事,與第一大經濟體的美國,及其他民主國家共享規則,國際秩序將從對抗走向協作。任何局部的衝突都更容易控制和解決。

(3)有利保障世界和平
歷史證明:
極權國家更傾向以外部衝突轉移內部危機。
民國重建後,中國將成為:
1)負責任的和平國家;
2)國際法的遵守者;
3)區域穩定的基石。

(3)有望推動「世界大同」的現代實踐
當一個十四億人口的國家,真正落實「民有、民治、民享」,那麼孫中山所構想的「天下為公」,將不再只是理想,而成為可被驗證的現實。

走出深淵的人,

未必走出了深淵的眼睛 東大人有一種長期的精神後遺症: 身處黑暗太久, 便會把黑暗誤認為世界的本來面目。   凝視深淵的人,最後往往不只是看見深淵 —— 他們會不自覺地成為其中一部分。   我在巴黎住過華人家庭旅館,遇到過一些這樣的人。 在一些 WhatApp 群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