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2月20日星期五

第十八章 已逼近脆斷的臨界點

當前中共政權所面臨的,並非某一項政策失誤、某一輪經濟下行,或某一次社會事件所構成的單一危機,而是一組高度耦合、相互放大、同步惡化的系統性崩壞。這種崩壞並非以線性方式展開,而呈現出典型的「脆斷」結構特徵:外觀仍能維持,體量仍然龐大,但內部承重結構已被持續掏空,只待一個觸發點,整體便會在瞬間失穩、不可逆轉地坍塌。從制度運行與歷史經驗看,中共政權正同時逼近多條脆斷路徑,且這些路徑並非彼此獨立,而是正在形成共振。導致中共政權脆斷的路徑大體有如下幾個類型:

一、交換型威權的脆斷路徑:經濟與財政的空心化
中共政權過去數十年的穩定,建立在一個隱性的政治交換之上:民眾讓渡權利,政權提供持續改善的物質生活與預期。然而,這一交换型威權的物質基礎正在迅速瓦解。
經濟增長動能枯竭,房地產這一長期充當財富錨與地方財政支柱的部門,已確認進入不可逆的下行通道。房價下跌不見底,土地出讓金枯竭,地方政府失去最核心的財源。與此同時,曾是就業、創新與內需核心載體的民營經濟,因制度性不信任、政策不確定與融資歧視中被持續壓制而逐步退出,退出市場的並非低效企業,而是整體信心。經濟的造血功能正在被主動切除。倒閉潮不是週期調整,而是系統性撤離。
金融體系則在「穩定至上」的政治要求下,放棄資源配置功能,退化為風險承載與行政結算工具。信用不再創造增長,只負責拖延問題。中央與地方財政同步承壓,政策工具箱迅速見底。經濟不再是危機的解方,而成為新的壓力源。繁榮的經濟田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成經濟的荒原。當財政無力支撐工資、維穩與系統運轉之時,分配型威權的根基便會瞬間塌陷。中共政權就平靜的謝幕!

二、控制溶解型脆斷路徑:官僚體系的殭屍化
高度集權的另一個必然後果,是執行系統的全面退化。持續的政治清洗與高壓問責,各級官員都生活在恐懼之中,使官僚體系的首要目標從「解決問題」轉為「避免犯錯」、避免擔責。結果是:政策層層失真,行为極端保守,整個官僚系統集體殭屍化。
反腐運動並未清除腐敗,反而揭示腐敗已深度制度化。當腐敗成為普遍狀態,清洗就只能不斷進行,系統開始自我吞噬。更致命的是,維穩體系本身也在行政化與恐懼中失去彈性,政權的控制力就歸零了,也就是控制力溶解了。一旦某一地區的突發事件暴露出控制力失效,示範效應便可能迅速蔓延,引發全國維穩體系的多米諾骨牌式倒塌。接下來政權脆斷的方式就會有五彩繽紛的可能性!

三、繼承缺失型脆斷路徑:独裁者的突然消失
習當局權力的高度集中與個人化,徹底消除了糾錯機制。所有關鍵決策被收斂於單一權力中心,錯誤無法被修正,只能被放大。這不僅加速危機的累積,也使制度失去自我調節能力。
更為致命的是,習近平廢除了鄧小平確立的隔代指定的接班制度。個人統治政權在表面上高度穩定,實則極端脆弱。一旦最高權力因健康、政治或突發事件出現真空,內部競逐將迅速白熱化,派系撕裂、權力碎片化隨之而來。歷史反覆證明,這類政權的崩潰往往不是來自外部推翻,而是內部失序。政權因此垮台。中共政權不能例外,已經面臨繼任陷阱。
當前獨裁者這樣的年齡段,健康狀況是無法預測的變數。就他的行事狠辣,冤魂無以計數,被算計的風險也是最高等級的。但他的突然消失就不是個人的消失,而是政權脆斷的引線,接踵而來的就是崩潰!

四、沉默拋棄型脆断路径:社會的「去未來化」
與上述顯性危機同步發生的,是一種更深層、也更難逆轉的沉默拋棄型瓦解。信心崩解、人口斷崖,標誌著整個社會正在經歷「去未來化」。
躺平、不婚不育、低慾望並非道德墮落,而是理性選擇。當努力不再帶來回報,未來不再可預期,長期規劃便失去意義。人口問題不是危機的起點,而是所有放大器運行成功後的最終結果。無奈、沉寂、絕望的氣氛會傳染到每個行業,每個系統,每一個人。此刻政權沒有被推翻,但已經被拋棄。
而地方政府在土地財政終結後,失去正常稅基,又承擔剛性支出,土地财政崩溃后,治理模式開始從發展型退化為掠奪型。以罰代稅、以權斂財、遠程稽查,跨區「捕撈」,官民對立持續激化。社會摩擦被不斷放大。群體性事件的數量和規模都在不斷擴大。表面看似沉悶、冰冷、凝固的人群,實際上正在積蓄能量,只待某個時空的釋放點,就會變得,奔放、炙熱和湧動!
也許某一次偶發的跨地區群體事件使沉默的多數奮起,就使得已經被拋棄的政權,頃刻間脆斷!

五、外壓觸發型脆斷路徑:緩衝空間的消失
外部環境的惡化,進一步封死了調整空間。關稅壁壘、技術封鎖、外資撤離與政治圍堵,使「以外循環補內失血」的模式難以為繼。外部世界不再為內部錯誤買單。
更極端的情境下,若地緣政治衝突導致關鍵物質進口受阻,尤其是高度依賴進口的能源、芯片、大豆等的供應被切斷,社會運行因連鎖反應而迅速失控。導致各種危機產生共振,引发社會動蕩和政權崩潰。

結論:結構力學意義上的必然
上述多重路徑實際是同時在起作用,由此,中共政權呈現出一個典型結構特徵:體量仍在,承重已失。真正的風險不在於是否會出現抗議、金融事件或地方危機,而在於——任何一個具有跨地區、跨部門影響的政治、經濟或社會事件,都可能成為觸發器,使這棵早已空洞化的大樹,在瞬間發生脆斷,轟然倒下。
這不是情緒判斷,而是結構力學。當所有修補手段都只是在遮蓋裂紋,而非重建承重結構時,崩潰便不再是可能,而只是時間問題。走到這一步的中共黨權專制制度,不是在通往未來,而是在系統性地失去未來。面臨隨時可能發生的脆斷!

第十七章 全面變革政經制度

最後一個選項,是全面變革政經制度。
這不再是修補、回調或優化,或是對經濟制度的局部改革,而是對整個權力—經濟—社會結構的重構。
一、這意味著什麼
這一選項至少包含:
1)權力來源的合法性重建(真正的全民選舉)
2)經濟制度的根本轉型
3)社會契約的重新締結
4)國家的首要目標從政權安全轉向公共福祉
這不是政策選項,而是歷史轉折。
二、從理論上講:這是唯一真正可持續的解法
1)只有這一路徑,才能真正修復預期
2)只有這一路徑,才能讓個體重新對未來下注
3)只有這一路徑,才能重建人口、資本與創新的正循環
它不是最快的路,卻是唯一可以避免以枯竭為終點的路。
三、現實判斷:這幾乎不可能由現有政權主動完成
歷史經驗表明:
1)既得利益集團不可能理性化的主動讓渡權力和利益
2)任何威權體制的變革,往往來自外部衝擊或內部崩解
3)這對統治集團而言是非理性的選擇
結論
全面變革政經制度,是唯一能真正避免系統性衰亡的路,它有可能真正
重建激勵機制與社會信任。但同時也是最不可能的,因為它直接否定現有權力結構本身。在習近平掌控的高度集權的體制下不可能作出這種選擇。即便在比較理性的集體領導體制下,也不會主動做這樣的選擇!
當一個體制全面進入結構性危機時,問題早已不在於「是否改革」,而在於「還剩下哪些路」。在當前條件下,擺在中共政權面前的,其實只剩下上述四條不同、實則同樣無效的路徑。
四條道路中:
第一條最安全,卻最致命;
第二條最動聽,卻最短命;
第三條最理性,卻不可行;
第四條最有效,卻最不可能。
四條路全部存在,卻沒有一條通向消除危機,走上持續繁榮興盛的道路。這不是選擇困難,而是結構性死局。

第十六章 深化經濟制度改革

相比前一章講到的「深化經濟制度改革」意味著更進一步:
不僅調整政策工具,而是對經濟制度本身進行實質性改變。
這是一條理論上更有希望的路,但也更具政治風險。
一、這一路線必須的實質內容
如果汲取性政治制度不作根本改變,而要真正深化經濟制度改革,那麼政治上必須吸納、運用更多的包容性元素,並且在經濟制度方面讓更多的包容性元素提升為包容性的制度設計。至少需要:
1)建立穩定、可執行的不受政策干擾的產權保護制度;
2)法律明確規定行政權力對市場行為的管理權限;
3)廢除行政部門的長官意志和運動式治理模式,代之以法律規範;
4)讓市場按優勝劣汰的法則運行,實現最優的資源配置,(除了關乎基本國計民生的企業需要政府托底)
這不等同於民主化,但已明顯突破現有治理邊界。
二、潛在效果:經濟層面確實可能修復
若能落實,上述改革將:
1)恢復部分投資信心
2)改善資源配置效率
3)為新一代企業打開空間
4)減緩通縮壓力
從純經濟角度看,這是唯一可能逆轉下行螺旋的選項之一。
三、不可逾越的政治紅線
但問題在於:
1)這樣的經濟制度改革必然削弱政治權力的任意作為
2)實際上就是削弱了政權的統治安全
3)統治安全一旦讓位,繼續退讓的邏輯將不可逆
對現有政權而言,這等同於主動放棄最核心的控制手段。
所以這一路徑的前提是出現一個有遠見的領導團體,承認現有經濟體制的失敗和改變的必要。
結論
深化經濟制度改革,在經濟上可行,但必然觸及權力分散、利益再分配與責任追究,這在政治上不可承受。它是一條理性之路,需要統治集團站到以人為本,民生至上的立場!這對中共而言是不可能的。高度個人化、集權化的體制,已經在制度上封死了這條路。

第十五章 回歸經濟改革路線

所謂「回歸經濟改革路線」,指的是在不動搖政權結構與政治控制的前提下,嘗試重拾九十年代以來行之有效的市場化工具,以恢復經濟活力。這一選項,可以被包裝為「糾偏」「再平衡」「第二次改革開放」,
語言上極具吸引力。
一、這一路線可能包含的內容
若當局選擇此路,理論上可能採取以下措施:
(1)對民營經濟恢復並擴大「鬆綁」
1)停止選擇性執法與運動式監管
2)開放更多行業釋放准入許可
3)允許民企在就業與投資端重新擴張
(2)對外資釋放務實及真誠的善意
1)調整執法尺度,明確界定各種涉外法規,特別的《反間諜法》的應用細則,以消除不確定性的恐惧。
2)降低政治風險外溢
3)以誠信恢復國際商業信任
(3)回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立場
1)在宣傳口徑上弱化鬥爭敘事
2)強調經濟增長與民生提振
3)拋棄戰狼外交,積極修復與各相關國家的關係。
從技術角度看,這是一條成本相對較低、短期效果可能顯現的路徑。
二、現實障礙:目前信心已處於不可逆的損毀狀態。而信心是這一路線不能缺乏的一個致命的前提,要市場和民眾相信這是真誠、持續、可預期的轉向,非常困難。(對其他國家和外資也是這樣)
現實情況是:
1)民營企業家已經處於:一日被蛇咬、十年怕井繩!的心裡防禦狀態態。「風險最小化」是一切投資的謹慎考量。
2)外資已完成供應鏈再布局,即便回復一點信心,部分回流都很難,要回到以前的巔峰狀態更不可能。
3)家庭部門已切換至防禦模式,要有大量的真實鋪墊才可能回轉。
在缺乏制度保證的情況下,任何鬆綁都會被視為暫時性讓步,而非方向
性改變。
三、結構性矛盾:改革與安全邏輯不可兼容
更深層的問題在於:
1)真正的市場經濟需要法治,需要有製度性的可預期性;
2)而沒有法治約束的公權力,其政策的可變性與模糊性是一個絕症,無法修復已經被損壞的信心。
當「安全壓倒一切」仍是最高原則時,經濟改革只能停留在技術層面,
無法觸及核心約束。二度的經濟改革無法達到初次改革開放能夠達到的
效果。
結論
回歸經濟改革路線,可能帶來局部修復,但無法重建被摧毀的信任。
它是一劑止痛藥,最多有一點消炎作用,但社會已經對此有了抗藥性,無法達到真正的復健。設想的改革往往都流於形式,對內安撫、對外表演。因為,信任已經破產,人們陷於「承諾疲勞」任何承諾都失去制度兌現能力。如果假以時日,還會有所成效,也許那是已經為時已晚。未來得及見效就已崩潰。

第十四章完全依賴行政手段

引言

中共建政後犯下的滔天罪行這裡就不羅列了。就從九十年代講起。
1994年分稅制改革和1998年住房市場化之後,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,地方政府可以直接或透過城投公司出讓土地,獲得了巨大的收入來源,用以支撐城市化進程和基礎設施建設,由此土地財政成為地方政府的財政支柱。而土地財政推動了房地產業的蓬勃興起和失序發展,並成立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。為如今的經濟危機埋下了隱患。
房地產的需求市場終究是有限的,到了2018年房地產需求已經到了瓶頸,窮極了邊際效應。恰在此時,爆發美中關稅戰。成了觸發器,觸動了已經存在的嚴重問題和潛在危機,觸動了危機的放大器,特別是激活了最大放大器:房地產。到如今,已經形成多鏈條循環的綜合性經濟和社會危機,把大陸經濟推進了下行螺旋通道。
在第三篇裡我們可以看到,中共當局沒有應對和消解危機的有效措施。
其根本原因是:當今聖上接續毛澤東的衣缽,把永保紅色江山不變色作為主要目標,並胸懷「東升西降」的執念,要以北京模式塑造人類命運共同體。2012年上位後就不斷在國內外出昏招、出蠢招、出惡招、打擊可能危害政權安全的民營經濟,壓縮市場經濟的自由度,戕害了民營經濟的創新能力和擴張信心。戳破了中共自己吹大的房地產氣球,房地產業因硬著陸而粉碎,房價崩跌,因加槓桿購買房子的業主,無論哪個階層,都陷入破產境地。同時在國際社會,飛揚跋扈,隨時祭出「雖遠必誅」的利劍,處處樹敵。
面對哀鴻遍野的經濟困境,當今聖上無動於衷,按著他的既定意志前行,不惜讓經濟停滯、讓民眾大規模返貧,把民脂民膏投入無益民生的高科技領域,用於與美國爭鋒;也投入控制百姓的維穩機器以鞏固政權。試圖藉著台海局勢和中日對抗,開啟戰時經濟,強行壓住經濟和社會危機。無疑,中共藉助高科技的網格化社會控制,會使各種反抗都被預警、預防和壓制。但當大陸成為完全失去生命力的荒野,將撐不起任何政權,包括中共政權,腐爛和潰敗是必然的結局。
但假如聖上突然醒悟,感到了潰敗和脆斷的前景,想懸崖勒馬,改弦易轍,想尋找辦法自救。那麼,面對當今的社會和經濟危機,還有哪些選項?結果會如何?
一、完全依賴行政手段
二、回歸經濟改革路線
三、深化經濟制度改革
四、全面變革政經制度
我們一項一項來討論

第十四章完全依賴行政手段
在所有可能的選項中,完全依賴行政手段,是中共政權最熟悉、最順手、也最符合其制度本能的一條路。
這就是在第三篇裡討論的各種應對措施。
其關鍵點是:
它不需要改變權力結構,不需要釋放市場,不需要承認錯誤,更不需要承擔政治風險。
只要命令、指標、紀律、管控、宣傳和維穩機器仍然有效,這條路就始終存在。
在此,再簡單歸納一下:
一、行政手段的基本構成
在當前體制下,所謂「完全依賴行政手段」,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:
(1)行政托底經濟運行
1)對重點企業、重點行業、重點地區實施定向扶持
2)通過政策性銀行、國有金融機構輸血續命
3)對地方債務、房企風險、金融機構實施「兜底不出事」原則
(2)以指令替代市場出清
1)限制企業破產
2)延期債務違約
3)行政干預價格、利率、資金流向
(3)強化社會控制與風險壓制
1)擴張維穩體系與網格化管理
2)對失業、上訪、群體性事件提前干預
3)對輿論、信息、預期進行全面管控
(4)以宣傳與敘事對沖現實壓力
1)強調「長期向好」「暫時困難」
2)將經濟問題外部化、敵對化
3)用地緣衝突、民族敘事轉移焦點
這一整套機制,並非臨時拼湊,而是中共治理模式的常態工具箱。
二、短期效果:確實可以「穩住局面」
必須承認,在短期內,這一路徑有效果:
1)系統性金融危機可以被延後
2)地方政府不會立刻破產
3)房地產不會瞬間清零
4)大規模社會動蕩可以被壓制
在高度集權體制下,只要行政能力尚存,經濟不至於立刻崩塌,社會不至於瞬間失序。這就是大陸社會目前實際的狀況。
這也是為什麼,這條路對當局具有極強的吸引力。
三、致命問題:行政手段只能延遲,無法修復
然而,這一選項存在三個無法克服的結構性缺陷。
第一,行政手段不能創造新增動能
行政命令可以調配資源,卻不能創造信心;
可以延續存量,卻不能激發增量。
1)不會創造新的就業機會
2)不會恢復民間投資意願
3)不會修復家庭資產負債表
4)不會重建民眾的長期預期
經濟表面運行,內部卻持續失血。
第二,行政托底會持續放大結構扭曲
托而不倒的結果是:
1)低效率企業被保留
2)殭屍部門長期佔用資源
3)年輕人被擠出上升通道
4)真正有活力的主體無法獲得空間
最終,社會和經濟運行的整個系統越來越重、越來越慢、越來越不可逆
的呈現僵尸化狀態。
第三,社會控制無法替代經濟活力
即便高科技維穩可以降低反抗概率,也無法解決一個根本問題:
一個沒有希望的社會,最終不需要反抗,就會自然衰敗。
當人們選擇:
1)不投資
2)不消費
3)不生育
4)不規劃未來
那麼,社會表面安靜,內部卻正在空心化。
四、最終結局:延緩「脆斷」,卻加速「枯死」
因此,完全依賴行政手段的結局,只可能是:
1)避免突然崩潰
2)但走向長期枯萎
3)避免劇烈震蕩
4)卻陷入慢性衰亡
這不是一條「解決危機」的路,而是一條把危機拉長、拉平、拉到無法逆轉的道路。
結論:
完全依賴行政手段,就是全面收縮、極限維穩。這是中共政權最安全的選項,最大程度避免短期失控,卻是社會與經濟最致命的選項。因為它以犧牲經濟、社會活力與未來為代價,換取權力的暫時穩定。這不可能讓中共懸崖勒馬或改弦易轍,只能使中共在原來的軌道繼續滑行,但不可能為民造福,並必然消耗掉所有支撐政權存在的物質與人心基礎。它不解決問題,只是讓問題在封閉體系內不斷積累,最終以不可控的方式爆發。

2026年2月19日星期四

第十三章對人口劇減的應對及效果

中共國的人口問題,並非短期波動,而是歷史錯誤、現實壓力與制度失靈疊加後的結構性崩塌,其主要表現為三個同時發生、相互強化的趨勢:
1)出生人口快速下滑,且呈現明確的結構性特徵,沒有周期性反彈的可能;
2)結婚率持續下降、初婚年齡顯著推遲,婚育鏈條整體斷裂;
3)總人口進入負增長通道,老齡化速度加快,人口金字塔快速倒置。
(1)看歷史原因:強制一胎化製造的不可逆後果
2016年,中共廢除實施長達27年的強制一胎化政策。但該政策造成的後果,並未隨政策取消而消失,反而已經完成了對人口結構的長期破壞:
1、大規模減少出生人口,民間估計被強制終止的胎兒超過四億;
2、性別嚴重失衡,男性人口長期顯著高於女性;
3、家庭結構破碎化,獨生子女世代承擔極高的養老與撫養壓力。
這是一項已經「鐵定」的歷史罪行,其造成人口遞減的後果不可逆、不可修復,任何後續鼓勵政策,都只能在被破壞的地基上勉強緩解。
(2)看現在的危機,國家統計局發布2025年中國人口數據:出生人口:792萬人‌。死亡人口‌:1131萬人,凈減339萬人。但人口學專家梁中堂認為,中共的統計數據一直做假,大陸人口沒有十四億。民間觀察家認為,25年出生人口數據也是拔高了。即使這個數字完全正確,其對社會運行的影響也極其嚴重:
1、就業結構的直接衝擊:婦產科、兒科等,面臨大幅減裁;奶粉、尿布生產企業減產、裁員;童裝、兒童車製造企業減產、裁員;開啟了幼教、幼兒園、小學、中學、大學的逐步關停並轉的長期過程。
2、內需鏈條的系統性收縮:新生兒成長的整個過程就是至少20年不斷產生內需的過程,因此衣食住行相關行業的受損無法具體描述。因此,出生人口塌陷,意味著整個消費體系的「未來需求」被提前抹除。
3、兩波嬰兒潮(約四億人)正在集中進入老年期,而18年後出生人口總量不足一億,結構性老齡化已成定局。並且2025年出生人口跌破了當局力圖守住的八百萬大關。
面對人口快速下降與生育意願持續低迷,官方已採取全面放開生育、提供補貼、完善托育與延遲退休等多項措施。然而,這些政策多集中於末端激勵,未能改變就業不穩、房產風險、公共服務壓力與未來不確定性等結構性障礙。
人口問題因此不僅難以逆轉,反而逐漸固化為經濟與社會系統失速的長期結果。中共強制執行的一胎化政策,造成了人口遞減的惡果。當今,由於中共的制度性限制,能鼓勵生育的社會條件無法形成,出生率遞減已無法避免。中華民族面臨滅族絕種的危險!經濟最終極的動力是人,而如果人沒了,大陸經濟還能脫離通縮的下行螺旋軌道嗎?
這是所有放大器的「慢變數終點」,也是最難逆轉的一項。
(3)出生人口劇減的多重原因:
1)生育的最大人群是三億農民工,客觀條件和變化
1、三億農民工長期處於戶籍歧視、低收入、福利缺失、居住不穩的狀態,客觀上不具備穩定生育條件。即便生了孩子也要送回家鄉讓老人幫助撫養。很為難。
2、到城市後,多子多孫,無後為不孝的傳統觀念也大大淡化。更深知:下一代也難改變一生受歧視的命運,因此失去了生育的強烈意願。
3、90後獨生子女其實是第三波嬰兒潮,成為生育主力軍,適齡生育人口數量人也不少,兩億多。但情況發生了大變化,這兩億多,農村佔了多數,因為農村的超生情況嚴重,但男女比例失衡在,適齡生育女性減少。他們就是前面講到的農民工中的主要組成部分。生育意願薄弱。
4、而城市裡的90後適齡生育女性都是獨生女,從小在六位長輩的寵愛中長大,獨立、有主見,並且教育程度相對比同輩男性高。在婚戀方面,常常是高不成、低不就,大齡剩女人數眾多,生育就無從談起。即便成婚的,也因事業、職業的關係和觀念的原因,晚育或不育。
5、但最主要的原因是:無論是農村還是城市的適齡生育人群,都面臨,持續走高的育兒成本和脆弱的收入預期。就業困難、生活成本高,尤其是住房、教育、醫療等負擔沉重。很多年輕人認為,連自己都難以維持穩定生活,更談不上養育孩子,因此選擇不生或推遲生育。就是:不能、不願、不敢生。
6、青年人普遍都看清了貧富差距,知道自己就是「韭菜」「人礦」「廢材」,也深知無論如何努力,都不能跨越階級,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,故而不想有步自己後塵的下一代。選擇躺平,不惜成為「最後一代」。成了不戀愛、不結婚、不買房、不生育,的四不青年。
(4)面對人口快速下降與生育意願持續低迷,當局的措施:
全面放開生育、提供補貼、完善托育與延遲退休等。
下面來具體看看當局已採取的主要應對措施
1)生育政策層面的「全面放開」
從限制生育→鼓勵生育
1、全面放開二孩、三孩
2、取消生育數量限制
3、口徑轉向「鼓勵適度生育」
結果:政策障礙消失,但出生率並未反彈。
說明問題不在「是否允許生」,而在「值不值得生」的價值取向,以及有沒有條件生的現實制約。
2)經濟激勵:補貼與福利擴展
生育補貼與育兒支持
1、一次性生育補貼
2、月度育兒津貼
3、托育、幼兒園補貼
4、個稅減免
結果:只是對小部分低收入家庭有短期幫助,對中產與城市青年影響極小。
原因很現實:這些小額的補貼,無法對沖20年孩子成長的幾十萬上百
萬的剛性費用,和20年收入的不確定風險。
3)公共服務層面的配套改善(有限)
托育體系建設
1、發展0–3歲托育機構
2、鼓勵社會力量辦托
3、延長幼兒園服務時間
實際情況:這是成本高、質量不穩且覆蓋率很低的舉措。對雙職家庭幫助有限,因為在加班常態化的環境中,托兒不能解決問題,並且一人的工資可能還抵不過托兒的費用,還不如一人離職在家帶孩子。
所以,在一個工作高度內卷、加班常態化的環境中,托育改善無法解決職工的後顧之憂,也不能抵消收入縮減和不確定的風險。
4)婚姻與家庭制度層面的微調
試圖「挽救結婚率」
1、鼓勵早婚
2、下調婚姻登記門檻
3、地方層面倡導「文明婚俗」
這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舉措,其作用幾乎可以忽略。
結婚率下降是綜合問題,經濟狀況、文化、習俗、教育程度匹配、風險共擔意願等等。結婚率下降的核心不是儀式成本,而是男性普遍無力承擔家庭責任。
5)延遲退休與「人口替代方案」
延遲退休、提高勞動參與率
1、推遲退休年齡
2、鼓勵老年再就業
這是緩解短期勞動力缺口,無法解決人口結構惡化。
這是對勞動力缺失這一結果的修補,而不是解決人口下跌的根本原因。
(5)為什麼這些措施效果有限?
1)生育不是「消費決策」,而是「人生押注」
對年輕人而言,生育意味著必須:
1、長期穩定收入
2、可預期的住房成本
3、子女教育與醫療保障
4、對未來20年的信心
而現實的情況是:
1、就業不穩
2、房價與教育成本高
3、公共服務質量存在不確定性
4、政策多變可預期性不足
在不確定性極高的環境中,不生育是理性選擇。育齡的年輕人不敢輕易的押“生育”這個人生的“注”。
當局的措施沒觸及根本問題。因為當局無意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。
1、因為專制政權的資源配置優先順序始終是:
政權安全、軍事與維穩、「大國崛起」的宏大敘事。並且把民眾當作需要防範的因素。因此,主要經費除了投入軍費開支,還投入對付民眾的維穩費用。沒有錢用於解決那些根本問題。
2、2025年,查處貪腐案一百多萬起,這個數字的背後有多少金錢本來是應該用於公共事業、產業投資、職工工資的?案發被查沒的贓款進了國庫,被用于軍工、對外經濟擴張等等,與對拉動內需改善經濟環境毫無關係。
2)人口問題被所有「放大器」同時擠壓
生育意願直接受到:
1、失業與收入預期
2、房地產風險
3、地方財政緊張
4、社會信心坍塌
的共同影響。
人口不是一個獨立問題,而是所有放大器的最終結果。不解決其他各項危機,人口危機無解!
3)政策多為「末端補救」,而非「源頭修復」
目前的人口政策特徵是:
1、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補貼、沒有制度改變
2、空口作鼓勵、沒有分擔風險的實惠
3、虛假宣傳多、沒有改善預期的具體體現
因此,不能改變失望的年輕人對未來的基本判斷。

(6)人口劇減在「放大器體系」中的位置
人口問題不是第一張倒下的骨牌,而是:
最慢顯現、最難逆轉、最具長期殺傷力的結果型放大器。
它會反過來:壓縮內需、惡化財政、削弱創新、鎖死經濟增長空間。
人口劇減,是所有放大器運行成功之後的「最終狀態」。這是所有放大器的「慢變數終點」,也是最難逆轉的一項。

(7)結論:
面對人口快速下降與生育意願持續低迷,官方採取全面放開生育、提供補貼、完善托育與延遲退休等多項措施。然而,這些政策多集中於末端激勵,未能改變就業不穩、房產風險、公共服務壓力與未來不確定性等結構性障礙。
當被稱為“爛尾娃”的一代,悲憤的說出:我們是最後一代!如果我們的努力不能改變我們作為韭菜和人礦的命運,不生育下一代,是最大的仁慈和負責!
因此,在一個分配製度不公,長期預期受損的環境中,不生育既是年輕一代無奈的生理性反抗,也是理性的選擇。人口問題因此不僅難以逆轉,反而逐漸固化為經濟與社會系統失速的長期結果。
目前,人口進入「低生育陷阱」,這不僅是「一代人的選擇」,也是整個社會預期的改變。
習當局倒行逆施造成的社會現狀,大幅度消滅了就業機會,摧毀了人們對未來的信心。人們不再相信,努力會得到回報,命運能夠改變,事業能夠發展,生活會不斷改善。
因此,如果沒有制度的根本改變,單靠生育激勵政策是無效的!如果沒有實質性的制度性改革,人口反彈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當今,由於中共的制度性限制,能鼓勵生育的社會條件無法形成,出生率遞減已無法避免。中華民族面臨滅族絕種的危險!經濟最終極的動力是人,而如果人沒了,大陸經濟還能脫離通縮的下行螺旋軌道嗎?
需要補充一句:即便發生了製度性改變(不管是怎麼改變的),要扭轉人口下跌的趨勢也很難。因為中共一胎化罪惡造成了人口結構畸形,這個惡果很難消除!

本篇的結語:
綜上所述,中共當局對於各項危機的應對措施都是無效的,綜合危機在疊加和快速累積,在某一個時間點,將會井噴式的爆發!引發中共的汲取性制度在瞬間脆斷!


第十二章對地方債務的應對及效果

需要說明一點:
地方債務不是單純的財務問題,而是同時牽連:
1)地方政府運轉
2)公共服務供給
3)國企與城投公司
4)銀行資產安全
5)社會穩定預期
當局的的基本策略不是“還清”,也不是“出清”,而是:
避免集中爆雷,拖時間換穩定。
具體的應對措施:
一、債務「再包裝」,把顯性風險變成長期負擔
(1)債務展期、降息、重組
1)將短期到期債務改為中長期
2)下調利率
3)借新還舊
結果只是:
1)避免了違約集中爆發
2)地方政府“暫時喘口氣”
問題被延後,沒有被消除。
(2)隱性債顯性化,但只做到一半
1)將部分城投債納入監管
2)要求“摸底、登記”
結果是:
賬面是清楚、透明一點了。看清了問題,但沒有解決辦法,找不到真正的清償路徑,反而顯出束手無策的本相。

二、嚴控新增債務:止血,而非治療
(3)限制地方新增融資
1)嚴控城投平台新項目
2)壓縮基建投資衝動
作用只是:
防止債務失控,卻使地方投資能力大幅下降。地方政府從“投資引擎”變成“縮表主體”

三、中央間接托底:不兜底,但不讓倒
(4)中央不明確兜底,但默認維穩
1)不公開承諾救助,但實際上通過銀行體系承接
結果:
保住了市場“不能違約”的底線,但風險定價卻失真了。
地方債成了半行政、半市場的灰色資產。

(5)用制度約束替代財務解決
1)強化問責與審批
2)控制地方官員舉債衝動
3)制止“新官不理舊賬”

作用是:
抑制了地方官員短期激進行為,官員風險偏好急劇下降,地方政府行為
全面轉向防禦型,地方政府集體進入「低能耗生存模式」。
我们用一個具象畫面描述:
一個縣政府,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不是發展經濟,而是:
1)發工資
2)還利息
3)不出事
具體表現為:
1)基建項目大幅減少
2)拖欠企業工程款
3)公共服務質量下降
4)地方消費被動收縮

四、這些措施為何不能解決地方債問題?
要真正出清地方債需要三個關鍵條件
至少需要一個條件成立:
1)經濟高速增長
2)房地產再度繁榮
3)中央大規模財政轉移
而現實的情況是:三者同時缺位
所以地方債務已進入「不可逆區間」
原因是:
1)土地財政不可回歸,房地產不可能再度繁榮;
2)稅基難以快速擴張,因為經濟已經失速,不可能高速增長;
3)支出剛性高度存在,中央財政已經緊繃和透支,不會有大規模支付轉移。
所以,地方債務只能被管理,不能被解決和出清。

債務處置需要制度改革
1)需要重構中央—地方財權關係
2)需要給地方穩定稅源
3)需要降低支出責任
否則:
今天的債務重組和展期,只是明天的再積累,而習當局沒有這些舉措,
所以地方債務危機進入了不可逆區間,全方位崩塌只是時間問題。
五、地方債在「放大器」體系中的角色
我們前面講過:地方債,是核心放大器,是放大器的“電源模塊”。这是地方财政—金融—房地产这条“核心放大器链条”的中枢。
地方債不是第一個出問題的地方,
但它是把所有問題黏合在一起的核心節點:
失業、房地產崩跌、金融危機、預期崩坍等,都經過地方債的蒸發而放大。

六、總結
面對地方債務問題,當局採取以穩定為導向的「時間換空間」策略。地方債務沒有被解決和出清,而是被「凍結、拉長、隱形化」了。
當局通過展期、重組、行政約束和金融體系托底,暫時避免了集中違約與系統性崩潰。然而,在經濟增長放緩、土地財政終結與稅基萎縮的背景下,地方債務已進入不可逆的長期承壓狀態。雖然有些地方政府像土匪似的,以合法的形式開創了搶劫財政:製造各種藉口搶劫民營企業家的資產,(甚至有跨地區的遠洋捕撈),和罰款財政:對民眾任意高額罰款。但還是杯水車薪,無法填補地方債務的黑洞。當局這一策略的代價,是地方政府投資能力與公共服務能力的持續削弱,從而反過來放大了失業、消費萎縮與信心坍塌等結構性問題。和其他危機一起形成合力,把大陸經濟推進通縮的下行螺旋通道。
因此綜合危機的疊加和增量加速是2026年和此後若干年可以預見的景象!

第十八章 已逼近脆斷的臨界點

當前中共政權所面臨的,並非某一項政策失誤、某一輪經濟下行,或某一次社會事件所構成的單一危機,而是一組高度耦合、相互放大、同步惡化的系統性崩壞。這種崩壞並非以線性方式展開,而呈現出典型的「脆斷」結構特徵:外觀仍能維持,體量仍然龐大,但內部承重結構已被持續掏空,只待一個觸發點,整體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