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2月27日星期五

為什麼中共「不知恥、不知罪」?

艾地生

很多人都會有一個直觀感受:

在中國政治現實中,我們幾乎看不到真正意義上的道歉與懺悔。

重大災難沒有公開承擔,

系統性錯誤沒有制度反思,

官員出事往往只是「違紀違法」,而不是對公眾負責。

問題來了:

是這些人天生冷血嗎?

還是這個制度本身就不允許羞恥存在?

我認為答案是後者。

一、極權制度如何「殺死羞恥」

政治思想家 Hannah Arendt 在研究極權主義時指出:

極權的核心不是暴力,而是重塑現實。

在這種體制中:

意識形態高於事實

政治正確高於道德判斷

組織利益高於個人良知

當「歷史方向」成為最高標準時,

行為是否正當,不再由良心決定,而由政治立場決定。

錯誤不叫錯誤,叫「代價」。

災難不叫災難,叫「曲折」。

語言被改寫,罪就被消解。

二、當責任被拆解,沒有人「感覺」自己有罪

阿倫特在分析納粹官員 Adolf Eichmann 時提出「平庸之惡」。作惡的人往往不是惡魔,而是行政人員。

他們:

只是簽字

只是執行命令

只是完成指標

當責任被拆成流程,

每個人都只是螺絲釘。

沒有人覺得自己在犯罪。

這正是極權最可怕的地方:

它讓罪變得「合理」。

三、中共體制的三個核心問題

1、黨高於法

在中國,真正擁有最高權力的不是法律,而是組織。

問責往往是:

內部處分

組織調查

權力再分配

而不是公開、透明、對公眾負責的司法程序。

羞恥需要公眾監督。

當監督被封閉,羞恥自然消失。

2、歷史解釋權被壟斷

一個社會是否有羞恥感,取決於它如何面對歷史。

德國戰後清算納粹,蘇聯解體後重新評價斯大林時期。

而中國,從未有過真正公開的歷史反思。

當災難被稱為:

「探索中的曲折」

「歷史條件限制」

「個別問題」

罪就被重新命名。

沒有公開記憶,就沒有公開羞恥。

3、組織倫理壓倒個人良知

在體制內,最重要的不是「對錯」,而是「站隊」。

講政治高於講是非。

服從組織高于堅持良知。

當良知可能帶來風險時,

沉默就成為理性選擇。

久而久之,羞恥感退化為私人感受,

無法轉化為公共行動。

四、革命黨的結構困境

中共是一個革命黨。

它的合法性來自「歷史勝利」。

如果承認根本性罪責,

就等於動搖自身的歷史基礎。

所以它不能真正懺悔。

錯誤只能是「階段問題」,

不能是「結構問題」。

否則,合法性會塌陷。

五、真正保有羞恥的人在哪裡?

一個諷刺的現實是:

在這個制度中,

最有羞恥感、最有罪責意識的人,

往往不是掌權者,

而是:

維權律師

獨立記者

異見知識分子

被迫害者

流亡者

因為他們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
當你失去組織保護,你反而成為一個真正的「個人」。

而羞恥,只能存在於真正的個人之中。

六、結論

中共「不知恥、不知罪」,

不是因為個別人特別壞,

而是因為:

這個制度本身就是一個「去罪化機器」。

它:

把責任拆散

把歷史改寫

把良知邊緣化

把問責封閉化

在這樣的結構中,

羞恥是一種危險情感,

因為羞恥可能通向責任,

而責任可能通向追問。

所以,它必須被壓制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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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地生 很多人都會有一個直觀感受: 在中國政治現實中,我們幾乎看不到真正意義上的道歉與懺悔。 重大災難沒有公開承擔, 系統性錯誤沒有制度反思, 官員出事往往只是「違紀違法」,而不是對公眾負責。 問題來了: 是這些人天生冷血嗎? 還是這個制度本身就不允許羞恥存在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