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12日星期一

大學 可以改變國家嗎?

 蔡元培  


提起蔡元培,人們首先想到的,往往是北京大學,是「思想自由,兼容並包」。

但蔡元培的一生,不只是一位大學校長的故事。1868年,蔡元培生於浙江紹興。早年科舉入仕,進入翰林院。在清王朝風雨飄搖之際,他逐漸走向革命,參與創建光復會,加入同盟會,投身推翻帝制、建立共和的革命運動。1912年,中華民國成立。蔡元培出任南京臨時政府教育總長。

一個新的共和國應該培養什麼樣的國民?蔡元提出以現代教育取代舊式教育,反對把教育變成灌輸忠君思想的工具。他所期待的,不是臣民,而是具有獨立人格、公共精神和現代知識的共和國公民。

1917年,蔡元培出任北京大學校長。

當時的北大仍帶有濃厚的舊官僚習氣。蔡元培大刀闊斧改革,延攬陳獨秀、胡適等不同思想、不同學術背景的人才,整頓學風,提倡研究,尊重學術。他提出著名的辦學主張:「循思想自由原則,取兼容並包主義。」

這八個字,後來成為中國現代大學精神的重要象徵。

在蔡元培看來,大學不是權力的附庸,也不應成為某一種思想的宣傳機關。不同學說可以爭論,不同觀點可以競爭;真理不是依靠權力宣布,而應在自由研究與公開討論中尋找。

正是在這種環境下,北京大學迅速聚集了一批中國第一流的學者和青年,成為新文化運動的重要中心,也深刻影響了此後中國的思想與文化。

但蔡元培的貢獻並沒有停留在北大。

1927年以後,他主持大學院,後來又出任中央研究院首任院長。在他的推動下,現代中國的學術研究逐漸建立起專業和制度化的體系。從教育行政到大學改革,再到國家最高學術機構,蔡元培始終在做同一件事:為一個現代共和國培養自由的公民,建立獨立的學術研究體系。蔡元培所處的年代並不太平。軍閥混戰、政治動盪、外敵入侵接踵而來。他也曾一次次辭職,以自己的方式抗議政治對教育和學術的干預。

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後,他支持抗戰救國。1940年,蔡元培病逝香港,享年72歲。

今天回望蔡元培,最值得紀念的,也許不只是他改革了一所北京大學。

而是他留下的那個更深遠的問題:

一個共和國,究竟需要什麼樣的人?

只有制度而沒有具有獨立人格的公民,共和難以紮根;只有國家而沒有思想與學術的自由,現代文明也難以生長。

蔡元培相信,教育可以改變人,而人的改變,終將改變國家。

一所大學或許不能立即改變一個國家;但一代自由、獨立、有責任感的人,可以!

這,就是蔡元培留給中華民國的一份珍貴遺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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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 可以改變國家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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